非常感谢豆瓣的最热门影评,不然真的就把这部电影当作一部描述卢瑟歌手的失败故事。事实上科恩兄弟没有变味,这又是一个带点存在主义味道的科恩兄弟故事,一个“梵高”式的故事,可惜兄弟俩放弃了文本的封闭性,使我这样丝毫不了解民谣的观众完全没有理解到这层意味。或许兄弟俩就没有定位于普通观众,民谣圈或爱好者才是他们的观众,但无论如何,对封闭性的无视使这部电影“失败”了。
       对于一个电影作者,让观众在影院开始前有一个期待是重要的。像科恩兄弟这样个性突出的作者,观众了然其风格和故事特点。以我个人而言,从前期宣传和观影经历,我期待看到一个有关民谣歌手的黑色或存在主义故事。但对于这部电影,这个期待或者背景远远不够。我完全不了解1961年是民谣复兴的前夕,完全不了解组合是那个时代的滥觞,完全不了解独唱是那么不合潮流,我甚至不知道片尾的那个歌手是鲍勃迪伦。对于背景的无知造成了我对片子主题理解的巨大偏差,主人公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卢瑟,但更是一个逆流而上的英雄,主人公是一个热爱音乐的歌手,但更是一个坚持理想的斗士,主人公是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但更是一个牺牲在复兴黎明的先驱。而这一系列理解的偏差皆在于观众背景知识的缺乏,但我认为还是作者对故事文本封闭性无视造成的。
        故事并无高下之分,也没有真假之别。观众期待一次有所感的观影体验,但这个体验要在两小时内实现,不需要事先做功课,事后上论坛。所以文本的封闭性保证了即使缺乏背景知识,观众仍然听懂了作者的话,仍然能有效地移情于主人公。交代背景是作者的功课,而这一次科恩兄弟显然没有在这方面及格,甚至显得毫无诚意,拒人千里之外。现代电影或多或少都有点突破文本的封闭性,譬如各式各样的致敬,各式各样为粉丝准备的彩蛋。但这些对于影片的整体把握并无大碍。而科恩兄弟这次的作业似乎越界太多,以至于无背景观众完全无法理解其中机场戏,譬如主人公无法忍受老太太为他和声,譬如经理完全被主人公歌声打动但还是认为他不赚钱。有了背景知识我们当然知道原来那个时代组合是大势,但恕我孤陋寡闻,一个1961就指望我这样的观众了然全局太强人所难。作者应该有所交代。
        回到科恩兄弟个人风格,自严肃的男人开始,兄弟俩似乎对浓烈的个人风格有所抑制。超现实场景和黑色幽默在渐渐减少,影像风格上也收敛很多,巴顿芬克中那样浓烈的色彩不复出现,提喻或是比兴式的开头小段在这部影片中也没有了。这部电影中,只有那个让人讨厌的胖子让你看到了科恩兄弟的签名。但科恩兄弟一以贯之的存在主义主题依然没有改变,而这一次兄弟俩似乎异常温柔,我们感觉到作者对主人公充满赞许的爱意和怜惜,而不是如缺席的人或是巴顿芬克中那种嘲讽的感觉。总而言之,没诚意,欠雕琢,但依然很科恩。

奥斯卡常客
        2007年的奥斯卡是一场双雄对决,两部名垂影史的杰作在同年诞生,一个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血色将至》,另一个就是科恩兄弟的凛冽之作《老无所依》。从整个颁奖季到最后的奥斯卡争锋,两部电影几乎横扫千军夺遍各项风向标大奖,其他如《朱诺》《赎罪》等纷纷沦为陪跑选手。最终的决战之夜,《老无所依》先斩获最佳影片与最佳改编剧本,科恩兄弟荣膺最佳导演,
哈维尔·巴登也拿到最佳男配。

    《巴顿芬克》的故事也不像《黑天鹅》般在影片前半部分就将观众带入了导演设计好的严丝合缝的剧情之中,因为整个故事荒诞感极强。但这种荒诞却不似《资产阶级的审慎魅力》中那么无厘头。观众会被剧情带着往前走,回过头来才觉得剧情上有些说不通。影片最后也未走精神分裂型电影的老路子——结尾时解释清楚之前发生的一切(如《精神病患者》)。所以《巴顿芬克》在本质上更接近《穆赫兰道》。

圣殿里最聪明的顽童 纪念科恩兄弟从影30周年(转自mtime)
1984年,一部耗资仅80万美元的新人新作《血迷宫》亮相纽约电影节,其集暴力、荒诞、黑色于一体,让一众影评人不知该做何评论。次年1月,这部争议作品在首届圣丹斯电影节(全世界首屈一指的独立制片电影节,专为没有名气的电影人和影片设立,由罗伯特·雷德福于1984年一手创办。)上斩获最佳剧情片大奖,掀起独立电影新浪潮。其编剧、导演科恩兄弟从此开宗立派,向大师之路高歌猛进,且始终将作品终剪权牢攥在手。
       
“科恩兄弟”组合包括乔尔·科恩与小他三岁的弟弟伊桑·科恩,与其他名导相比,科恩兄弟30年18部作品算不上高产,但几乎部部精品。在11年里凭《巴顿芬克》《冰血暴》《缺席的人》三夺戛纳最佳导演的战绩前无古人。2007年的《老无所依》更是包揽当年奥斯卡最佳影片、导演、改编剧本三项重头大奖。时至今日(2014年),当初的独立电影宗师乔尔·科恩已年过六十,《血迷宫》也已诞生整整30年。
         
科恩兄弟出生在明尼苏达,天寒地冻的环境让哥俩成了一对宅男兄弟,将大把青春时光都“浪费”在了各种电视节目与B级片上。斯皮尔伯格童年时就用老爸送的超8摄影机玩胶片了,科恩兄弟的第一台超8却来之不易,他们给邻居修草坪修到吐才攒够了那笔钱。
        
乔尔后来去纽约大学攻读电影,并留校任教。弟弟伊桑在普林斯顿获哲学学位后,在梅西百货当秘书。兄弟俩把闲暇时间的精力都放在为独立制作人写剧本上,仿佛又回到童年般形影不离。
        
活跃于当今影坛的兄弟导演不在少数,比利时大师达内兄弟近年来仍佳品频出;沃卓斯基兄弟尽管成了姐弟,但创作力仍然旺盛;美国罗素兄弟凭《美国队长2》全球热卖,也逐渐成长为漫威扛旗导演。科恩兄弟算是众多兄弟导演中的异数,将制片、编剧、导演、剪辑全权掌控,30多年从未失手。
        
出道伊始,乔尔一直挂名挂导演,伊桑任制片人,但与他们合作过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片场的老大。直到2004年《老妇杀手》之后,兄弟俩才开始双双挂名导演。
     
作为美国电影圈顶级的编剧大师,不同于其他编剧大牛如昆汀·塔伦蒂诺,科恩兄弟不仅以原创剧本闻名,他们的改编功力也是屡受奥斯卡青睐。《老无所依》改编自曾获得普利策奖的美国文学大师科马克·麦卡锡的同名小说,《大地惊雷》改编自查尔斯·波蒂斯创作于1968年的原著小说,而《逃狱三王》则是改编自荷马史诗《奥德赛》。

    回到正题,如果武断的将影片中的故事解释成芬克脑海中的幻觉,也不甚合适,因为这其中有真实的成分。这种混杂着真实的虚幻,恰恰是本片最大的魅力。

犹太人的自嘲
        乔尔说过,“好莱坞有三种人,犹太人、种族歧视者,以及号称反种族歧视的种族歧视者。”犹太身份曾让他们感受过“歧视”,但”犹太血统和文化自然会影响我们看事情的角度”。他们很少在作品中呈现犹太文化,但也有例外,如《严肃的男人》,算是科恩兄弟的一部半自传电影。影片将一部犹太人的史诗浓缩到一个人的身上,让一个懦弱的人承担了犹太人的全部痛苦。兄弟俩的老爸正是那个倒霉男主角的原型。伊桑说过:“当我们把这部电影讲给他听时,他差点笑得背过气”。

    如果把影片的故事理解成虚幻的,可能更接近科恩兄弟的本意(导演没有解释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这让我想起了斯科塞斯的《禁闭岛》)。作家缺乏灵感大概是电影艺术家们最热衷展现的故事之一,因为创作电影的导演们都必须经过剧本这一关,编剧们承受着比普通作家更大的压力——作品必须面向大众,不能像普通作家那样肆意妄为。而作家的工作环境通常是封闭空间,房间杀人的情节在很多影片里已经得到充分展现,如罗曼斯基的《怪房客》,但那个故事中主人公的结局似乎与房间关系还不是过分密切。《闪灵》、《1408幻影凶间》等更接近这个主题,尤其是《闪灵》,堪称完美。这两部电影都是改编自史蒂芬金的小说,大概他老人家对这方面深有体会。

蓝草音乐(Bluegrass Music),乡村音乐的另一个分支,以Bill
Monroe的乐队(Bluegrass
Boys)来命名,其标准风格就是硬而快的节奏;高而密集的合声;并且显著地强调乐器的作用。
最初作为一种乡村音乐继续发展的同时能够保存其纯净性的方法而存在着,后来蓝草发展成为一种具有自己风格与特点的流派。

    艺术贵在独特,《巴顿芬克》可做多重读解,这一点就令人兴奋。但纵观科恩兄弟的风格,我更倾向于将影片故事理解成是真实发生过的。科恩兄弟电影中的人物大都非常人一脉,比如《血迷宫》里的杀妻男、《冰血暴》里的绑架男、《老无所依》里的杀人魔等。这些极端状态下的角色更能集中体现社会上的某些不安定势力和身处这些势力下的人们。

有人形容他们的电影“就像是两个乖戾顽童制造出来的大门紧锁的主题地狱公园”,一个个封闭的微缩世界,包裹着谋杀与被杀,鲜血与死亡。他们的确是如此钟情于封闭场景,据说兄弟二人都患有广场恐惧症。也许是由于童年时长期宅在屋里的原因,他们几乎所有影片中都会出现旅馆的场景,《醉乡民谣》里落魄歌手四处借宿;《老无所依》中杀手与牛仔在汽车旅馆狭路相逢;而《巴顿芬克》中,科恩兄弟甚至将旅馆当作主角内心的投射,长无尽头的走廊和粘湿剥落的墙纸,都是濒临崩溃的男主角的境由心生。

    准备把表现作家生存状态的《鱿鱼和鲸》、《秘窗》都找来看看,但对那部著名的《改编剧本》,着实不感冒。

《醉乡民谣》的男主角奥斯卡·伊萨克曾任乐队吉他兼主唱。“找个有演技的演员很容易,但能自弹自唱的就太少了”,乔尔说。这部片子并没有成为一般意义上的音乐片,观众始终能意识到这是科恩兄弟的电影。
        
2009年,彼时的张艺谋刚刚晋升为“国师”,广大观众翘首企盼他奥运会开幕式后的首部电影作品,《三枪拍案惊奇》的横空出世让不少人大跌眼镜,而这部电影就是改编自科恩兄弟的处女作《血迷宫》。
 
乔治·克鲁尼是科恩兄弟御用演员中最大咖的一位,这位好莱坞著名的大众情人,却是科恩兄弟眼中饰演呆傻蠢萌角色的第一人选。
他在《真情假爱》中饰演的离婚律师遭遇了比“北西”中的吴秀波更荒诞的桃花劫。他在《逃狱三王》中饰演的越狱大哥,宁可头断,发型绝不能乱。《阅后即焚》中他干脆拉来好基友布拉德皮特一起犯二。在《阅后即焚》的一次采访中,克鲁尼打趣说以后再也不接这种傻得冒泡的角色了,一旁的伊桑·插话:“亲爱的乔治,难道你再也不想跟我们合作了吗?”
       
麦克多蒙德是科恩兄弟演员班底中雷打不动的一位演技派女星,在他们的作品中饰演过一系列大大小小的角色,而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角色,便是乔尔的贤内助。麦克多蒙德与乔尔是在《血迷宫》的片场坠入了爱河。

    如果把影片里的故事都理解成真实发生的,那整个片子就是一喜剧,它符合喜剧的特征——夸张、变形。科恩兄弟的喜剧特点是剧中人物夸张的说着表明观点的台词、夸张的做着滑稽的动作,但角色自己都很认真,并不以逗乐观众为己任。这和那种挠观众胳肢窝的小品式做法泾渭分明,陈凯歌的《荆轲刺秦王》也深得此精髓。

片场双头人
         在片场,大哥乔尔是兄弟俩中比较严肃寡言的那个,弟弟伊桑有时则会充当片场的润滑剂。当工作人员来找导演询问事宜时,一般都是找哥俩中离得最近的那个人,而另一位则会悄悄地离开,这是哥俩的默契。曾在科恩兄弟片场做事的工作人员称,几乎从没听到过兄弟俩同时开口讲话。
        30年后,他们还像是大学图书馆里的书呆子,头发蓬乱,总穿着旧T恤和牛仔裤。乔尔习惯于板着一张扑克脸,始终端着架子;伊桑则像一个羞赧的红头发老男孩,话非常少,有时结巴,说不下去的时候就绞着手笑。

Cult电影,是指某种在小圈子内被支持者喜爱及推崇的电影,指拍摄手法独特、题材诡异、剑走偏锋、风格异常、带有强烈的个人观点、富有争议性,通常是低成本制作,不以市场为主导的影片。简而言之,就是属于非主流领域却能在特定的年轻族群中大受欢迎的电影作品。

戛纳宠儿
        1984年,科恩兄弟以《血迷宫》在圣丹斯一鸣惊人,但真正让他们在影坛扬名的,还要属1991年包揽戛纳电影节最佳影片、最佳导演以及最佳男主角三大重头奖的《巴顿芬克》。
科恩兄弟从此成了戛纳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但凡有新作问世,必入选主竞赛单元,甚至包括最为商业化的《难耐的残酷》。而他们此后的战绩也让一众美国独立电影圈的同行们不服不行,1996年的《冰血暴》与2001年的《缺席的人》,让科恩兄弟从戛纳又拿了两次最佳导演。去年一部情怀之作《醉乡民谣》又让他们捧回了评审团大奖,不得不佩服兄弟俩的棕榈缘。

科恩兄弟在文化核心和意识认知上是精英阶层,造就了其作品的深远性和难以解读,然而其作品却总是在关注普通的民众。1996年的《冰血暴》在开篇字幕写道:“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而看完全片后观众才发现上了当。事实上,这部影片的灵感源头的确是一宗发生在明尼苏达州的离奇碎木机杀人案,而侦破此案的则是华裔神探李昌钰。
2014年,该片被翻拍成电视剧,该剧对原作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编,并在无数细节上向科恩经典作品致敬。

不存在的剪辑师与最终剪辑权
        Roderick
Jaynes,这位剪辑师包揽了科恩兄弟所有影片的剪辑工作。其实这位仁兄压根就不存在,它是哥俩合起的假名。据说他们当初的小算盘是想忽悠一下学院评委,万一哪天得了最佳剪辑奖再捅破窗户纸,不过这件趣事现在已经广为人知。
        从处女作《血迷宫》开始,科恩兄弟就拥有令所有混迹好莱坞的导演都羡慕不已的一项特权,那就是最终剪辑权。这让他们的作品从始至终都保有极强的作者印记。为何能办到?乔尔的回答简单明了:“永远别超时超支,老板就永远不会找你的麻烦。”
        科恩兄弟非常低调。这种习性来源于他们学院之家的背景,他们被娱乐业深深吸引,又本能地抗拒大众和主流。在新片宣传期外,你几乎看不到任何关于这对兄弟的报道。

最钟爱的情节:绑票
        就像诺兰热衷于让男主角死老婆一样,科恩兄弟对“绑票”桥段情有独钟。
他们的影片像是从老的黑色电影和犯罪小说里跳出来似的,总逃不出三大要素:奸情、谋杀和钱,三者之间互为因果。

最爱的人物:loser
       “Dave Van
Ronk(60年代民谣歌手)在格林威治村的一间小酒馆唱完一曲,然后在后巷被人狠揍了一顿。”谈及《醉乡民谣》的灵感源头,伊桑立马想到了这个画面。这不是科恩兄弟第一部以失败者为主人公的电影,可以预见,它也不会是最后一部。“作为观众,看一部失败者的电影比看猫王之类的成功人士要有趣得多。”伊桑坦率地认为,“事业到后来很容易就会变成职业。当你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崭新且令人激动的。这种感觉一去永不返,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你开始踏出第一步,一切就都在走下坡路。”

醉乡民谣中猫的名字叫尤里西斯,希腊神话里漂泊的英雄,这里暗指男主角漂泊不定的人生和自我寻找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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